十月三十一日晚上,師佛在準提佛母同修後,談起《楞嚴經》。
師佛說,這部經的開始,就是阿難。
阿難獨自出去乞食,遇上摩登伽女,被外道的梵天咒迷惑,險些毀了戒體。佛陀知道後,從頂髻放出光明,請文殊師利菩薩持楞嚴咒前去解救。阿難與摩登伽女被帶回佛前,才展開了楞嚴法會。
說到這裡,師佛一再提起,摩登伽女受佛法攝化,很快證得果位,阿難卻一直沒有證得阿羅漢。
開示的尾聲,師佛又說到阿難:「只知道吃跟睡的,不行喔!」
阿難是佛陀的侍者。
他在佛陀身邊二十多年,天天聽佛說法,被尊為「多聞第一」。
我們不都是阿難嗎?
不,我們恐怕連阿難都不如。
師佛寫過一個故事。
一位青年有幸參與迎佛牙,親自抬著佛牙的鸞轎,便歡喜地說,自己與佛陀最接近了。
師佛聽了,卻想起阿難。
阿難朝夕陪伴佛陀,與佛陀最接近,直到佛陀涅槃,仍然沒有開悟。
我如今有機會近身侍奉師佛,聽到的、看到的,或許比許多人多。但站得近,是否就代表心走得近?
我們能聽師佛說法,讀師佛三百多冊文集,接受灌頂、摩頂、加持,甚至可以把一段開示反覆聽上許多遍。
有沒有因為聽得久了,便以為自己懂了?有沒有因為親近師佛,便以為自己離成就很近?
阿難至少把佛陀的教法牢牢記住,為後世留下了「如是我聞」。
有些開示,當下聽得感動,回去便忘了;有些道理,能講給別人聽,遇到自己的煩惱,卻又用不上。
我們哪有資格輕看阿難?
然而,阿難自己闖了禍,佛陀還是救了他。
阿難曾在靈鷲山石洞中修定,聽見鷲鳥淒厲的叫聲,嚇得心驚膽跳。
佛陀知道了,竟把手臂伸長,穿過石壁,一直到阿難的石洞,摩他的頂。
那一隻手穿過石壁,也穿過了弟子心中的恐懼。
阿難聽不懂的,佛陀繼續說;阿難做不到的,佛陀繼續教;阿難害怕了,佛陀還伸手安慰他。
這不正像師佛對我們嗎?
昨晚,師佛也談到《楞嚴經》流傳的不同說法,坦言自己原本不想講這部經。但經中記載眾多佛菩薩、阿羅漢修行的方法,也講五蘊、十八界,祂覺得有必要,還是決定講下去。
師佛一遍又一遍講解佛法。有人聽得懂,有人聽不懂;有人聽過便修,有人聽過又忘。祂仍然說,仍然教,仍然為我們摩頂加持。
有人問師佛,難以度化的弟子怎麼辦。
師佛答,這一世度化不了,就下一世;下一世還不行,就下下一世。
有人問,這樣不苦嗎?
師佛說:「心甘情願。」
我讀到這四個字,心裡很酸。
佛陀沒有放棄阿難。
可是,阿難後來怎麼了?
師佛寫過阿難如何證果。佛陀入滅後,第一次結集經典,其他參與的高僧已證阿羅漢,只有阿難還沒有。大迦葉將洞門關上,不讓他進去。
這一次,阿難真的著急了。
他日夜精進,專注修持,卻因用力過度,身心散亂,仍不得證果。後來,他感應佛陀教他停下、臥下,心念繫於光明,終於在那一刻證得阿羅漢。
他不再只是聽聞佛法的人。
他成了實證佛法的人。
大迦葉把法傳給了他。當年那位遲遲未開悟的侍者,成為印度禪宗的第二祖。
阿難沒有辜負佛陀。
他雖然晚了,終究走到了。
師佛說:「傳承在佛,開悟在己。」
祂可以把法傳給我們,卻無法替我們走完每一步修行的路。
我不敢說自己已經明白多少,也不敢說自己真的精進。只是昨晚聽完開示,想到阿難,我有些怕。
不是怕被師佛責備。
而是怕有一天,回頭一看,師佛給了我那麼多,我卻只記得曾經親近過祂,曾經聽過祂說法,曾經受過祂的摩頂。
佛陀伸向阿難的那隻手,沒有落空。
我們呢?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