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舞廳,學會各種舞。
探戈、吉魯巴、倫巴、華爾滋、恰恰、普魯斯、甚至扭扭、阿哥哥、…………。
去過高雄的舞廳:
雪莉、瑞城、皇后、大世界。
去過台中的舞廳:
小夜曲、夜都會、白雪、南夜、東方。
還有元帥。
(這是當時的舞廳)
當然,台北、桃園、台南的舞廳,我也曾去,但,機會較少。
這是閒話,言歸正傳:
我去參加盧麗香的生日舞會,我發覺他她都不會跳舞。
只會跳「阿哥哥」。
舞曲一放。
舞池空無一人。
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大眼瞪小眼。只有放「阿哥哥」的舞曲時,才有幾對下場去扭來扭去。
生日舞會的主人盧麗香,她穿著米色的窄裙,上身穿米色女子翻領西式套裝,像個女主人,但,一樣不太會跳舞。
我本來躍躍欲試,摩拳擦掌,想要表現、表現,但,沒有人會跳「探戈」。
因此覺得掃興。
那晚回家,寫了一篇〈無聊的舞會〉,發表在《民聲日報》副刊。
這下子!
盧麗香大怒,她把五元用剪刀,剪成兩半,寄回給我,誓言「絕交」。
我覺得這本是「一笑置之」的事,不用如此大動肝火。
何況我說的是事實,怎會侮辱到生日舞會的主人?
但,我還是道歉吧!或許還有得商量,我自己也不想得罪盧麗香,對方要求再寫一篇文章道歉。
於是,我寫了:〈無聊的舞會補述〉
生日的主人,穿著高貴大方。
說話有條有理。
舞會高雅,有很好的光彩,佈置有花雨,很溫馨。
所放的音樂,令人忘情,有活力,就像陽光在微微動蕩。
等等等等。
這下子,平息了怒火,生氣就消散了。接著那些灰濛濛的心情,變成明亮,一切都活了起來。
盧麗香對她的媽媽說:
「我有一個朋友,會問事,可以跟神明對話,算得很準!」
她的母親,是有事就問神明的,於是盧麗香帶著媽媽來寒舍問事。
問:「我的家住多少人?」
答:「加上肚子的小孩,共╳人。」
問:「麗香排第幾?」
答:「排第四。」
問:「幾個男?幾個女?」
答:「A 個男,B 個女。」
麗香的媽媽說,我講的都對。
(我心中想,這那裡是問事,這是考試)
我的贈品是:「妳有幾個小孩,也有幾個已過世。」
麗香的媽媽說,是真的準。
接著:
她從祖先一直問到孫子,事業、愛情、婚姻、壽命、錢財等等等等。
又問:
「我這女兒麗香,幾歲結婚?」
我答:
「二十六歲。」
問:
「將來如何?」
答:
「大福大貴,遊歷世界各國。」
問完事,盧麗香載媽媽回家。
盧麗香對媽媽說:
「算命仙,都是胡說八道,聽聽就好,不要太相信。」
他媽媽說:
「但是,他講我們全家人,講的對極了!你的朋友不簡單。」
麗香不說話。
待續...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