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，聽聞師尊蓮生活佛示現病苦，我心裡只剩一個問題：這一關，弟子要怎麼過？
很多人愛師尊。
一聽師尊開示，就希望多聽一場；一看見師尊現身，就希望再久一點；一感受到加持，就盼著下次更殊勝。
但我慢慢明白：真正的愛，未必是一直索取；真正的護持，是願意承擔。
師尊示病，不是要我們集體慌亂，也不是要我們集體議論；更不是要我們用凡夫的眼光，替聖者下判決。
我想到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裡「演若達多失頭」的譬喻：狂相有因緣，頭卻從未失。師尊示現病相，是「相」；師尊所顯的覺照、慈悲、攝受與加持，是「頭」。
相會變，頭不變。
若我們看相起疑，就是失頭；若我們回到本心、回到依止，就是認頭。
我曾想像這樣一幕。
有一位老船長，帶著一艘船，渡過無數風浪。乘客來來去去，他把每個人都平安送到岸上。久而久之，大家習慣了：
遇到浪，就喊：「船長救我！」
遇到暗礁，就喊：「船長看這邊！」
甚至只是心裡不安，也喊：「船長再掌一次舵！」
船長每一次都站起來，握住舵輪，穩穩把船拉回正航。眾人歡呼，說：「船長真厲害！船長我愛你！」
可船長轉身時，背影越來越重。不是老了不能動，而是他看得更遠：如果乘客永遠不學掌舵，這艘船的未來，就只靠一個人的肩膀。
於是有一天，船長沒有立刻站起來。
他只是坐著，輕輕說：
「我可以再掌一次。但這一次，你們也要把手放上來。你們要學會看羅盤、辨風向、認潮汐。
不是為了證明我老了。是為了證明你們真的長大了。」
我覺得師尊示現病苦，很像這一幕。
不是要我們恐慌，而是在提醒我們：你們的修行，不能永遠停在「看師尊表演」。該輪到弟子交出成績單了。
師尊示病是「遊戲」，是大自在的示現。
在遊戲三昧中，聖者入世度眾，順著眾生可受用的因緣，示現生老病死；可是在示現之中，妙明真心不曾染污，不曾動搖。
也因此，師尊示現病相，反而把一件事照得更清楚：
你依止的，到底是師尊的色身，還是師尊的法身？
你追逐的，到底是外相的熱鬧，還是內心的相應？
你口頭說「我愛師尊」，你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了嗎？
若你把師尊當凡夫，你得的就只是凡夫的分量。
若你以佛眼承接師尊，你得的就是佛的加持。
師尊示病，不是在向我們討同情，也不是要我們用眼淚交換加持。師尊真正要看的，是弟子能不能交出三張成績單：身、口、意的清淨。
身：有沒有精進持咒、禮拜、供養？有沒有在心裡、在壇城前，真實提起「請佛住世」？有沒有把修行落在生活裡，少一點放逸，少一點懶散，多一點擔當？
口：在師尊示病的時候，我的口是護持，還是議論？是在散播恐慌，還是在安住眾心？是在轉傳猜測，還是在把一切轉成願力？
意：我看到病相，是起疑，還是起願？我聽到消息，是先亂，還是先定？
意業最細，也最真，你躲不過自己。
所以我說：師尊示現病苦，是在引導我們把心交出去。
不是交給情緒，
而是交給戒、定、慧，交給根本上師，交給本然清淨的佛性。
如果你愛師尊：請讓師尊好好休息。
這句話，我願意講得更直白一些：
愛師尊，不是一直要師尊給你；是你願意替師尊分擔。
分擔道場的清淨，分擔宗派的穩定，分擔同門的情緒。
最重要的是：分擔那個「我」，那個動不動就想被照顧、被加持、被特別對待的「我」。
你能放下「我」，師尊就能少一分辛苦；你能站起來，法脈就能多一分堅固。
師尊示病，是遊戲，是大自在的示現，也是慈悲的考題。
考題其實只有一句：你願不願意，把你修行的成績單交出來？
讓我們都能在這一關，交出讓師尊安心的一張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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