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2 月 7 日,蓮生活佛盧勝彥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第 97 講,談到釋迦牟尼佛以「演若達多失頭」點醒阿難尊者:狂相有因緣,頭卻從未失。真正的顛倒,不在外境,而在我們把狂相當成「頭」。因此佛才說:妙明真心不落自然,也不屬因緣;若用「生出來」「合成的」去理解它,立刻把不生不滅降格成生滅法,越說越遠,只剩戲論。
這段經文,我越讀越覺得像一面鏡子。不是照佛陀在說什麼,而是照我自己 —— 我到底是在認頭,還是在追狂?
佛說:城中有一人名演若達多,見鏡中頭,忽然錯認自己無頭,驚怖發狂,奔走呼號。佛先承認:狂相確實有因緣 ——「見鏡錯認」是緣,「驚怖妄想」是因;因緣聚合,狂相就起;因緣散滅,狂相就止。這就是因緣法的樣子。
但佛立刻把阿難的眼光,從「狂」轉到「頭」:演若達多雖然發狂,他的頭本來一直在,從來沒有失去。頭本來就如此,不需要誰去造出來,也不是靠什麼條件拼湊出來的。真正弄丟的不是頭,而是他的一念認知錯誤。
因此佛追問阿難:若你說「狂」是因緣使然,那又何必說「不狂」是自然?若你硬說狂本來自然存在,那他未狂之前,狂到底藏在哪裡?若說不狂是自然,那他又為何忽然狂起?你若真正悟到「頭本來就在」,便會明白:所謂失頭狂走,只是一場顛倒與錯覺;狂相因緣妄起,頭的本體從來不動。
讀這段經文,很多人會覺得繞:又生又滅、又不生不滅、又和合又不和合,像在繞口令。
師尊的解釋,反而非常乾脆。佛講那麼多,其實頭沒變,只是你認錯;你會發狂,不是因為頭的有無,而是因為心裡的妄想亂掉。
所以佛說「非因緣」,是因為若把「沒有頭」當作發狂的因緣,那必須真的沒頭才成立;可演若達多頭明明還在,照樣發狂,顯示狂並非真正由「頭的有無」決定,而是由錯認與驚怖的妄心所起。佛說「非自然」,是因為頭本來不生不滅,自然何來發狂?狂不是頭的自然,是妄想的妄動。
於是結論就很清楚:不是因緣,也不是自然。你抓這兩個名相,就會越講越多;你在名相上辯論,就永遠走不回來。這也正是佛最後那句「因緣自然,俱為戲論」,不是叫你不懂因緣,而是叫你別拿因緣去框那個本來不動的「頭」。
佛在同一段經文中又說:「三緣斷故即菩提心。」師尊在這裡把深義落到最能實修的地方:所謂「三緣」,就是殺緣、盜緣、淫緣。你把這三種業緣斷掉,菩提心就現前。
要緊的是:這不是說「你什麼都不用做」,而是說「你不必去造一個菩提心」。菩提心本來就在;你只是把遮住它的緣與業拿掉。就像鏡子本來明,不是你重新把明做出來,而是你把灰塵拂去,明自然現前。
頭本不失,認錯才狂;菩提本具,斷緣即顯。
把這段經文放回我們今天的依止,就立刻變得很銳利。因為我們每天都在「照鏡子」:照境界、照言語、照身相,也照自己心裡那張評分表。只要一個錯認,就會發狂,不是外面狂,是心裡亂;不是世界亂,是分別心先亂。
當師尊示現病相、老相、疲態,弟子最容易犯的錯,就是把「示現」當成「定論」,把「身相」當成「真相」。於是議論起來了,懷疑起來了,甚至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聖者顯現。這正是演若達多:頭明明在,卻自己嚇自己;不是境界可怕,是我們把狂當頭。
要知道:相是因緣法,會變;上師所顯的覺照、慈悲、攝受、加持,是本頭,是妙明真心的顯現,不應被外相的變化遮蔽。
因此我愈來愈明白:所謂「根本上師就是妙明真心的顯現」,不是一句讚歎詞,而是一個修行判準。你用什麼眼光承接上師,你就得到什麼相應。你若把師尊看成凡夫,你領受的自然只是凡夫的分量;你若以佛眼承接師尊,不是否認病痛,而是不把病痛當作真實審判,你領受的便是佛的加持。灌頂是否圓滿,很多時候不在上師手裡,而在弟子這一念「如何承接」上。
有時候,一念之差,差在哪裡?就差在兩個當下:
你看到病相,是起疑,還是起願?
你聽到困厄,是議論,還是護持?
佛陀臨入涅槃前的示現,便是對弟子的一次總考。佛陀受供養後身體不適,途中口渴乏力,曾請阿難往恆河取水。阿難到河邊,正逢上游人眾過渡,水混濁不堪,便不敢取而回。阿難以為水濁不可飲,卻忘了佛陀具足威德神通,若需要,能於一念令濁轉清。
這不是責怪阿難不盡力,而是照見弟子最常見的習性:用自己的理性與慣性,替聖者作判決;以凡夫心認為辦不到、以為不可能、以為只能如此。很多時候,真正的障礙不是條件,而是我們先在心裡把門關上。
更關鍵的,是第二個失落:當大自在天魔屢屢催請佛入涅槃,弟子本應至誠啟請「佛住世」;若能提起此願,示現未必走到那一步。但阿難一時忘失,沒有把「請佛住世」提起來。
所以普賢菩薩十大願王中,特別有「請佛住世」。佛住世不是理所當然;我們能親近佛、能聽聞佛法、能依止蓮生活佛,更不是偶然。這一句願不是儀式而已,而是把我們從「看相起疑」拉回「見法起信」的繩索:珍惜在世聖者,珍惜仍能領受的加持,珍惜尚未斷線的傳承。
放到今天,意義非常直接:當師尊示現病相之時,正是我們最該提起「請佛住世」的時候。你若忙著評論,便是在相上失頭;你若提起願力,便是在相中護法。
師尊曾開示:「一皈依」不是名冊上的一行字,而是把心交出去。真正的心子,是被根本上師攝受的人;若仍有怠慢心、自高自傲心、自認有成就心、甚至想凌越根本上師的心,那只是名義上的依止。修行怕的是心不交出來;心不交出來,法就只能在外圍打轉。
把心交出去,不是情緒化的盲信,而是把最核心的一念交付:
我不跟著相跑;
我不以凡夫尺量聖者顯現;
我只依止師恩與教法,只求相應與護持。
《楞嚴經》告訴我們:狂相因緣,頭本不失;把因緣、自然硬套到本頭上,俱為戲論。師尊又指出最要緊的落地:三緣 (殺、盜、淫) 斷,菩提心即現;不是造菩提,是去障顯本。
當師尊示現病相、蒼老相,我們更要守正見、起大願、交付身心,以清淨信承接根本上師的加持。
我把這篇文章收束成最誠懇的提醒:
頭 (妙明真心) 沒有失,失的是我們的認知;菩提心本來就在,遮的是我們的業緣。
願我們在師尊示現的一切境界中,不失那個「妙明」:看見病相而不生疑,看見老相而不退敬,看見起伏而不離根本。把心安住在法上,把願落在「請佛住世」,請師尊常住世,也就是讓自己的慧命住世。
認頭,不認狂。
與大家共勉之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