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1 月 3 日，西雅圖雷藏寺週六同修，我守在手機螢幕前，聽師尊一字一句開示，心裡只有四個字：深深感恩。更深的，是心疼。
師尊以八十高齡之身為眾生演示佛法精髓；身體不適時，仍以法義護念大眾。我在入定、心與師尊合一的時候，忽然升起莫名的悲心，眼淚自己流下來。那不是情緒的渲染，而像一種自然的覺醒：師尊用祂的生命示範「修行的真路」。
當天師尊開示中，回顧這一星期病中所歷的境界，許多人聽完或許一頭霧水：「師尊不是佛嗎？怎麼還會有這種境界？」甚至有人起了疑心，想從師尊的遭遇裡找缺點、下結論。我反而覺得，我們最需要的，不是去推測師尊「為什麼」，更不是用凡情去評判上師境界，而是把師尊的話當作一面鏡子照見自己：修行人最可怕的，不是外境，而是「身在迷中不知迷」，還以為自己正確而拼命做。
師尊說，這一星期因感染病毒，昏昏沉沉，找不到回家的路，在昏迷中來到一個很接近人間的地方 —— 阿修羅道。那裡眾生相貌暴惡，所食令人驚怖；並且有聲音說：這裡的人生前都是修行人，一步錯就到這裡來；人間與阿修羅只隔一道牆。師尊又說，在那個境界裡，祂看見許多真佛宗的弟子。這一句，對我而言比任何描述都更令人背脊發涼，也更令我警醒：原來「修行」二字，並非護身符；身份、名相、資歷都不保證安全。真正能護持我們的，是戒，是心，是一念不敢放逸的返照；行為舉止須有理有據，有道理、有根據，依止聖賢教導而行。
師尊提到一位阿修羅女子要祂留下，甚至與之比試法力；師尊打退許多力量弱者，卻與那女子打成平手。最後，那女子只問一句話：「你以為這一生都沒有做錯事嗎？」師尊說，這一句讓他非常震撼，當下深深向本尊阿彌陀佛、瑤池金母懺悔。
我反覆咀嚼這句話，它不是要我們去猜測師尊做錯什麼，而是把每一個人都拉回自己面前：你以為你都沒做錯嗎？你以為你所堅持的、你所辯護的、你所不肯放下的，都是真理嗎？修行最容易落入的迷局，往往不是「明知故犯」的大錯，而是「自以為對」的偏差。一偏差，便步步偏差；一放逸，便處處放逸。師尊把這句話講出來，等於把我們心裡最深的盲點點破：人常常在迷中不知迷，還把迷當作路。
更令我動容的是：師尊並不因自己被尊稱為法王，就塑造一個「完美無缺」的形象，讓眾人只能仰望、不能靠近。相反地，祂選擇以最誠實的方式面對自己最細微的習氣與可能的過錯，毫不遮掩，也不以任何身分為自己辯護。祂把那一句「你以為這一生都沒有做錯事嗎？」收回到自己身上，當下向本尊深深懺悔 —— 這不只是說法，更是演示：在迷中如何覺醒，在偏處如何回頭，在失路時如何找回家的方向。最重要的是，師尊確實回到了「本地」，回到了家；祂用親身經歷告訴我們：修行路上固然可能一念差池，但只要真誠懺悔，回家的路並沒有斷。
因此，我更願意把師尊的示現領會為一種警醒：不是叫我們議論，而是叫我們回頭；不是叫我們挑刺，而是叫我們懺悔。密教弟子不能以毀謗心、挑剔心去看上師過失，否則容易自斷法身慧命，犯破三昧耶的重罪。這一點我深信不疑。但我也明白：不戲論、不毀謗，並不等於盲目；真正的護持，是把根本上師的教導落實在自己身上，用戒律與正念守護自己，用清淨的心護持道場，讓正法久住。
若這段開示只讓我們感到驚奇或恐懼，那就辜負了師尊的用心；若它能讓我們立刻警醒、開始修正，那才是聽法得益。師尊的話像在告訴我們：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是小心安穩 —— 不要自恃見解，更不要自恃過去的來歷和功德；每一天都要當作初學，老老實實地皈依、持戒、修法、懺悔。
那麼，我們要如何把懺悔落到生活裡？
第一，懺悔要具體，不要口號。每天固定一段時間，向根本傳承上師真心懺悔：我今天起了哪些念？動了哪些心？哪一句話傷了人？哪一個念頭帶著傲慢與自以為是？哪一次放逸讓我離三摩地更遠？懺悔不是自責，而是回光返照，讓迷轉成覺。
第二，守戒要微細。修行人的危險，常常藏在「我覺得沒關係」：一句隨口的論斷、一次口舌的放縱、一點點名聞利養的心、一點點覺得自己比別人懂的心。這些看似小，久了便成墮落的縫；縫不補，風就進來，心就散了。
第三，遇境先觀照自己，不急著評論別人。看到外界的亂象、看到修行人的過失，我先問自己：我有沒有同樣的種子？我有沒有同樣的習性？我有沒有在某些地方也自以為是？這樣一轉，心就不散在外境，反而能回到修行的根本上。
我寫下這些，不是因為我懂得多，而是因為我怕。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走偏，怕自己忘了初心、忘了懺悔、忘了戒律。也正因為怕，才更懂得師尊慈悲示現的可貴：師尊不是要我們替他下判語，而是要我們替自己回頭。
我願意把流下的眼淚，變成一個更踏實的願：
願我少一些評論，多一些實修；
少一些戲論，多一些懺悔；
少一些自以為是，多一些返照。
我也願意在我微薄的能力範圍內，盡力讓師尊少一點辛苦、多幾分舒適。因為弟子真正的護持，不在嘴上，而在把自己修好：我走得更正、更穩，師尊就少一分牽掛；我少造一分業，師尊就少替我操一分心。
師尊用生命教我們：修行路上，一步錯，可能步步錯；但只要肯回頭，懺悔當下就是新生。願我們都把這一堂課記在心上：不是把師尊的境界當故事，而是把它當警鐘；不是用來懷疑上師，而是用來喚醒自己。如此，師尊的慈悲示現，才真正落地成為我們的道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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